第(1/3)页 陈峰推开报名处大门的时候,屋里瞬间安静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有惊愕。 也有藏不住的嘲笑。 一个戴旧海军帽的中年军官先笑出了声。 “这不是陈司令吗?” “听说你们陆军也要搞海军选拔?” 旁边有人跟着阴阳怪气。 “宗门大比啊。” “不会是拿开坦克那套来开船吧?” “海上可没山头给你躲。” “也没公路给你冲锋。” 陈峰站在门口,扫了他们一眼。 好家伙。 还真有点报名处内味儿。 一群老海军坐在桌后,脸上写满四个字。 你不懂海。 王大柱跟在后面,脸都黑了。 “你们他娘的……” 陈峰抬手拦住他。 “不急。” 他走到桌前,把一沓还带着海水味的战报啪一声甩在桌上。 纸张散开。 上面全是昨夜战斗记录。 潜艇伏击。 S艇绞杀。 岸炮越顶。 污染补给船殉爆。 半残重巡龙骨断裂。 残敌全歼。 一行行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屋里。 陈峰手指敲了敲最上面那页。 “看。” “看完再笑。” 屋里没人吭声了。 那个旧海军军官脸上的笑僵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眼皮猛地跳了跳。 “半残重巡……确认沉没?” “污染补给船……确认殉爆?” “护航驱逐……全歼?” 旁边的瘦高个军官一把抢过战报,越看脸越白。 “潜艇首轮六雷交叉命中。” “S艇切外线阻断反潜。” “岸炮二十公里越顶补刀。” 他抬头看向陈峰,喉咙滚了一下。 “这是谁指挥的?” 陈峰淡淡道:“我。” 屋里死一样静。 刚才还翘着二郎腿的老水兵默默把腿放了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 “这不可能。” 王大柱冷笑。 “不可能?” “外海现在还漂着他们的碎骨头呢。” “要不要给你捞一块回来当镇纸?” 那人嘴角抽了抽,不敢接话。 陈峰拉开椅子坐下。 “我今天来,不是听你们讲资历。” “也不是求你们认可。” 他抬眼,声音不高。 “我来选人。” “能上舰的留下。” “会教人的留下。” “只会端架子的,现在就滚。” 报名处里一片压抑。 花白头发的周海山最先站起来。 “司令。” “潜艇队昨夜交了卷。” “老头子还能再教一批。” 陈峰点头。 “坐。” 刘满仓咧嘴一笑,也站了起来。 “S艇队缺人。” “我不管他以前是哪路神仙,只要上我的艇,先把规矩背熟。” “背不熟,我踹下海醒醒脑子。” 陈峰道:“准。” 瘦高个旧军官沈砚慢慢放下战报,站直身体。 “我服。” “昨夜这套协同,不是运气。” “你有海战脑子。” 陈峰看他一眼。 “错了。” 沈砚一怔。 陈峰敲了敲桌面。 “不是脑子。” “是体系。” “没有潜艇,没有S艇,没有岸炮,没有总台,没有训练,昨夜谁去都是死。” 沈砚沉默半秒,低头道:“受教。” 刚才嘲笑最凶的中年军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还想找补。 “可强攻赤潮岛不一样。” “昨夜打的是回航残队。” “真要正面对海决战,只靠潜艇和快艇,迟早要吃亏。” 陈峰笑了。 “这句话倒像人话。” 他站起身,把战报重新合上。 “所以今天不是让你们来吵嘴的。” “我需要新舰长。” “新轮机长。” “新炮长。” “新损管组。” “还有能把一群旱鸭子骂成水兵的教官。” 他目光扫过全场。 “报名。” “考核。” “不合格滚蛋。” “合格上舰。” “别问有没有舰。” “我说有,就一定有。” 屋里众人呼吸一紧。 王大柱眼睛立刻亮了。 他太熟悉陈峰这个语气了。 这不是画饼。 这是准备砸钱。 陈峰转身往外走。 “许青川。” “报名处交给你。” 许青川抱着记录板从门外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明白。” 他一进门,直接把几张表拍在桌上。 “所有人按岗位排队。” “舰桥、轮机、枪炮、鱼雷、信号、损管。” “谁敢乱填,直接取消资格。” 一个老海军皱眉。 “我当过大副,凭什么还要考?” 许青川抬头看他。 “因为碎星湾不认旧官衔。” “只认你现在能不能干活。” 老海军被噎住。 刘满仓在旁边嘿嘿笑。 “听见没?” “宗门大比开始了。” “装不了高手的。” 陈峰已经出了门。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火药和柴油味。 远处吊机还在转,战场清算没停。 碎星湾像一头刚吃完血肉的钢铁兽,还在咀嚼最后一口残骸。 王大柱追上来。 “司令。” “你刚才说有舰?” 陈峰脚步不停。 “嗯。” 王大柱咽了口唾沫。 “真有?” 陈峰瞥他。 “你见我空手套过白狼?” 王大柱想了想。 “那倒没有。” “你一般直接把狼窝买下来。” 陈峰嘴角一扯。 “少贫。” 他回到总指挥室,直接关门。 屋里只剩林晓、许青川临时接入的电话线,还有墙上那张赤潮岛海图。 海图上,裂礁海带和一号区红圈刺眼得很。 陈峰坐到桌前,深吸一口气。 昨夜打得漂亮。 但他心里很清楚。 漂亮归漂亮。 那只是伏击。 不是正面对海决战。 潜艇能咬喉咙。 S艇能捅腰子。 岸炮能守家。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