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谢无妄有洁癖。 不论何时,每到一处地方,他都会让人仔细清理住所,尤其是他的房间,务必要做到一尘不染。 在西楚是这样,到了东越也不例外。 之前在礼部官员的接待下,谢无妄率领使团,住进了都城驿馆。 其实之前都城驿馆已经被打扫过了,看上去也十分干净,但他还是按照惯例,让寒山安排了两个天枢卫过来,再行打扫之事。 这本来也没什么,然而今早谢无妄起身更衣的时候,意外发现柜子边角处的箱子上,落了一点细灰。 他拿起掸子扫去,结果顶盖不甚严实,滑落了下来,本想捡起来随手合上,却在走近以后怔住了。 里面有件白绸亵衣,很是随意的塞在箱子角落里。 谢无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这是他从西楚带来的随身行囊之一。 但真要论起来,却又不是他的随身行囊。 世间除了寒山跟他自己之外,无人知晓,这具躯体里还住着另外一个人。 谢无妄希望他能去死。 这样的话,这具躯体就只能由他一个人来掌控了。 行事的时候,也会方便许多,至少不需要再耗费心力,去遮掩这个秘密。 但很遗憾的是,对方虽然一无是处,并且软弱无能,愚昧蠢笨,但他却杀不了他。 于是只能暂时达成共识,和平相处。 他们的性格,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比如说他的衣物十分单调,非黑即白。 但另一个人却很喜欢那些缤纷颜色。 他不喜说话,多数时候都是沉默寡言的状态,在给对方留信件的时候,也是言简意赅。 然而另一个人,却总是长篇大论,让他看了都觉得烦。 再比如说这个箱篓里面,装着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书籍杂物,他从来不碰。 但另一个蠢货,却看得津津有味,一本书他能反复阅读好几遍,一点儿也不嫌无聊。 原本谢无妄也不想管他,只是后来,他在自己桌案上的公文里,发现了一本志怪话本。 再然后他便安排人,将自己的东西和那个蠢货的东西,分开置放了。 虽然做了区分,但那个蠢货还是有好几次,把他的公文装进了他的箱篓,又或者是糊涂之下,错把话本放在他的书案上。 同时还会在给他留的书信里,写一些乱七八糟的致歉之语。 谢无妄也懒得跟他废话。 每放错一次,他就烧一次他的东西。 最后总算是让那个蠢货记住了,什么东西该放在什么地方。 但很显然,这回他又忘记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