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三十丈陡崖顶端。 赵黑虎单眼往下探视,崖底局势烂透。 明军防线全线收缩,数不清的帖木儿重甲步兵正踩着血肉铺垫的缓坡往上压。 瘦猴急得直跺脚:“大哥!底下弟兄快断气了!咱五万人在上面,一轮连弩泼下去准能解围!” 赵黑虎反手一巴掌削在瘦猴后脑勺,把人打个趔趄。 “闭嘴!忘了太孙的手令?” 大牛提着铁胎弓走近,一把挤开瘦猴:“干活!卸货!” 赵黑虎拔出横刀,刀背磕在方头木箱上。 “踹!” 崖边几百号粗布短打的守夜人一拥而上。 大牛抬脚,厚实的牛皮靴底重重夯在木箱侧面。 几千个牛皮大袋子、几百口方木箱,被连拉带踹蹬下悬崖。 包裹顺着峭壁笔直砸落。 崖底,大明二道战壕。 徐辉祖双手拄大剑,仰头望向高崖。 大团黑影劈头盖脸往下掉。 “散开!贴墙!”参将韩勇大声嚎叫。 哐当! 第一口木箱砸在石面上。木板四分五裂。 装在里头的东西哗啦啦倾泻而出,金属撞击的声响铺满整条壕沟。 残存火把照亮满地家当。 黄澄澄的铜制底火。 油纸包裹的定装颗粒火药。 成捆闪着寒光的精钢三棱破甲长箭。 韩勇张大嘴,倒抽一大口冷风,连着干咳好几声。 他死盯距离靴尖不到两寸的那包火药,喉结不住滚动。 徐辉祖单手攥紧剑柄。 太孙送来了大明的生铁底蕴。大明最硬的脊梁,续上了。 “拿家伙。” 徐辉祖开口。 李二牛扑通跪在冻土上。 “草!发财了!” 旁边一个老卒跪爬两步,抱住一堆散装重铅弹。 “瞎嚎什么!赶紧刨枪!”李二牛咬着牙低吼。 四面八方全是大明军汉翻找物资的喘息。 牛皮袋接连坠地。 皮子磕破,弹药滚落一地。 “归位。” 徐辉祖大步踏向防线最前沿。 “火铳兵!清枪膛!” “床弩阵地!上弦!” 这群饿红了眼的野狼,终于捡起獠牙。 李二牛从雪窝里拽出燧发长枪。 铁管冷得粘手,他用牙咬开黄纸包,火药尽数灌进枪管。 手往老卒怀里一探,抓过重铅弹。 丢进嘴里裹满唾沫,直接吐进枪口。 抽出精钢通条,往下狠捣。 “都给老子捣严实了!” 老总旗在战壕里来回跑,一脚踢飞挡路的碎木板。 “药量全填满!底下全是重甲王八壳子,药少了打不透!” 咔哒。咔哒。 机簧咬合的声响在半山腰连成一片。 连机床弩操作台前。 副将抱起三根精钢大箭,死沉的压手感让他感觉浑身发热。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