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百步距离。 五万大明守夜人的马队,半点勒缰绳的意思都没有。 阿齐兹缩在生铁包皮的大盾后头,两手发狠顶死背面的粗木杠。 脸孔扭曲,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扛住!捅马肚子!他们不敢撞!肉胎凡骨撞包钢,就是找死!” 按打仗的铁律,天下没有任何一支无甲轻骑兵,敢拿脸去贴拒马长矛阵。 在最后五步,战马本能地避险,必定会往两侧躲。 但阿齐兹这回错得离谱。 大明的战马跑了一天一夜不说,马眼上全给蒙了死黑布。 至于马背上的人,压根就没打算活着回大明。 “上!”赵黑虎压着嗓子,从喉咙眼挤出一个字。 第一排,三千名大明老卒。 包括孙铁生在内,三千匹瞎眼的矮脚马,借着下坡狂飙的死力道,一头磕进那一万重甲铁浮屠竖起的精钢长矛林。 噗嗤! 噗嗤! 钝器捅穿骨肉的沉闷声响,把所有战吼全盖过去。 三丈长的精钢矛尖像切豆腐一样扎穿马腹,别断肋骨,从马背另一面透出带血的尖儿。 三千匹战马当即惨嘶,四蹄离地,重重砸在包钢大盾上。 蛮不讲理的冲击力顺着盾牌砸下去。 站在第一排的铁浮屠甲士,双臂手骨当场齐刷刷被震断。 沉重的大盾往后翻砸,把后排的长矛手死死活埋在烂泥坑里。 阿齐兹脚底一滑,被前头倒撞回来的人浪磕得连退三步,后腰狠狠硌在乱石上。 他刚站稳,头皮就炸了。 战马死透,但马背上的人没掉下来。 孙铁生的坐骑被三根大矛生生挑在半空。 马脖子上的热血全泼在他脸上。 他的大腿被死结绞在马鞍上,战马急停的凶悍惯性,险些把他的腰椎骨活活扯散架。 他硬顶着下半身被撕扯的剧痛,上半身往前狠狠一折。 距离盾牌后头那个帖木儿甲士,只剩不到两尺。 脸贴脸。 那甲士面罩后方的眼珠子瞪得溜圆。 两只手哆嗦着,拼死想去拔卡在马骨头里的矛杆子,半点力气都使不上。 孙铁生没拔刀。右手往后腰一探,一把扯出一支燧发短铳。 瞄都不瞄,黑洞洞的铁管子直接顺着那蛮子的面罩呼吸孔捅进去。 “下辈子,别惹汉人。”孙铁生咧开嘴,满牙全是血。 扣死扳机。 砰! 沉闷的爆响在贴脸距离炸开,铅弹在封闭的钢盔里头乱弹。 甲士的头盔像个被砸烂的西瓜往外喷血雾,人直挺挺朝后栽倒。 孙铁生看都没看,右手甩掉空管子。 左手顺势拔出第二把。 “开火!全他娘的清膛!” 赵黑虎的战马同样撞死在第一线。 他半个身子悬空,手里的短铳连着三响,把左侧企图顶上来的三个长矛手全部掀翻。 五万大明守夜人,不需要讲究排兵布阵。 前三千骑连人带马填进长矛里,用烂肉和碎骨架,硬生生把前排的拒马阵填成了下脚的垫子。 后头的骑兵踩着自家兄弟的尸体,直接跃进敌军腹地。 距离拉近到三步以内。 那一万重甲铁浮屠,彻底成站桩的活靶子。 “别用刀!用管子喷!”大牛体格太沉,马匹吃不住劲,在前头折了腿。 他被死绑在鞍座上,铁胎弓施展不开。索性砸了弓,两手各攥一把燧发短铳,冲着涌上来的重步兵挨个点卯。 砰!砰!砰! 火器在谷底喷吐出连片的橘红火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