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良十七十分干瘪地表演两声,随后真的大笑起来。 小瓷也像是受到感染,跑得越发起劲。 虽然没人再说话,但小铁明显不遑多让,不落下风。 白巷。 说是“巷”,不如说是由破沙袋嵌平的一片,底下泥沙松软,若用指头一按,还有水渍浅浅地漫上来。 地广,人稀,连鸟都不避开,就在一旁蜷着腿打瞌睡。 白纸灯笼悬在插地的老杆子上,十二盏都微微向外斜指着,当中停着四方竹架,盖着白布,布上朱砂发黑,潦草的咒文拱卫一个“福”字。 竹架脚头数尺处,火盆香烛都在地上,还未燃尽。有人坐在摊开的麻布团上,守着灵,昏昏欲睡。 卓无昭和良十七早下了马,刚过去,就听那人抱怨:“说好的两个时辰交班,你这都——” 后半句话被咽下去。那人显然吓一跳,瞪起眼道:“你们干什么的?” 不得不说,他粗眉长髯,目似铜铃,说话也浑厚如醒钟,颇有几分驱邪镇祟的威严气质。换作些无聊的浪荡子见了,退避三舍、敬而远之,都算寻常。 卓无昭和良十七显然不在此列。两个人都适时地停步,卓无昭开门见山:“我们是代人来看何嬢嬢,给她上一炷香的。” “代谁啊?”那人扫一眼二人,没有让开的意思。 “郑承江、云畅、小口子、阿安、阿福……” “停!她一个人,哪来这么多亲戚?”那人狐疑,也不深究,只想着把人赶开完事,“走走走,你们认错了。” “他们都是何嬢嬢生前常来陪伴的,不是亲戚,也有情义。”卓无昭不管他,径自去拾地上拆开的线香。 “有情义怎么不自己来,还叫别人‘代’,假惺惺。”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一巴掌向卓无昭手上拍去。他非要这听不懂人话的小子吃吃苦头。 只是卓无昭的动作明明不快,就在眼前,擦着他的手掌收去。 他连那根老长的香都没抓着。 卓无昭拿了六根,分给良十七一根。两个人借着先前的香头引燃手上的,也一一插在地上。 “莫名其妙!”那人重新坐下去,翻了个白眼,就等着这两人走了,再去把香火拔了。 要是明日被会里人看到,少不得问东问西。万一惹恼光明婆,那他可是受大罪。 一会儿,两会儿…… 他忽然听到那个黑衣服的年轻人开口:“何嬢嬢是福光会的?你也是吗?” “是啊,福生无量。”那人说着,顺嘴就带出来后四个字。 “何嬢嬢供奉的船被保存在何处?我想看看。” “看你个老屄头!” 那人猛地像被烫了尾巴,或许是他终于意识到这两个年轻人根本没打算走,或许是别的,他恶狠狠地骂一句,扯住卓无昭手臂,就要将他摔出去。 “少在你爹面前问东问西——”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