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女子干政,牝鸡司晨,此乃亡国之兆!” 御史台的王御史站在朝堂正中,声音洪亮,唾沫星子飞出三尺远,他手中握着一份奏折,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陛下,荣王之乱何以发生?就是因为后宫干政、外戚擅权!德妃前车之鉴,陛下不可不防啊!” 他顿了顿,目光朝左侧的朝臣班列中扫了一眼,那正是镇北王苏擎苍平日所站的位置,此刻苏擎苍因为身上的伤,还在府中将养,没有上朝。 王御史的语气更加慷慨激昂了。 “而如今,安宁郡主沈氏,一个年轻女子,参与平乱决策,甚至还在陛下面前妄议朝政!此等行径,若不加以制止,只怕日后——” “只怕日后什么?” 一个声音从朝臣班列中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顾晏之。 他今天穿了一身绛紫色的朝服,头戴进贤冠,腰佩金鱼袋,整个人站得笔直,像一柄出了鞘的长剑。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压着一团火。 荣王之乱他受了伤,左臂上的刀伤还没好利索,朝服的袖子下还缠着绷带。可他的站姿看不出一丝病态,肩背绷直,不怒自威。 王御史被他凌厉的目光一扫,气势微微一滞,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顾侯爷,本官说的是安宁郡主,与威远侯府何干?” 顾晏之从班列中走出来,走到王御史面前,与他面对面站着,“是与我也无关。但你说的话,错了,错在你把一场救驾之功,说成了干政。” 朝堂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捻须沉思,有人偷偷抬眼去看龙椅上皇帝的脸色。 顾晏之的声音陡然拔高,“还是王御史觉得,她不该做,应该等着荣王把刀架在陛下脖子上,再动手?” “你!”王御史气得后退了半步,手指着顾晏之,指节都在发抖,“顾晏之,你不要血口喷人!安宁郡主是你前妻,你自然为她说话!” “前妻”二字一出口,大殿中的骚动更大了。 顾晏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血口喷人?” 他比王御史高了半个头,这一逼近,王御史不由自主地又退了半步。 顾晏之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举到王御史面前。 那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官职和罪行。最上面几行的人名已经被朱笔勾掉了,那是已经伏诛的荣王同党。 而在名单的中段,有一个名字没有被勾掉。 “这是荣王同党的名单。王御史的妻弟,王启年,荣王之乱中为叛军提供粮草,证据确凿。王御史今日攻讦安宁郡主,是想转移视线、掩护自己的亲眷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