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加点萝卜,再放几片生姜去腥。 窗外,暮色四合。 远处团部方向传来集合号的声音,悠悠长长的,在旷野里飘。 苏曼洗完手,在新方桌前坐下来,摸了摸肚子。 “宝宝,明天吃兔肉。”她小声说。 肚子里轻轻拱了一下。 贺衡在对面泡着脚,听见了,嘴角动了动。 没笑,但那根绷着的线松了。 院墙那头,王大嫂家的灯亮了。 刘翠花家的鸡在笼子里咕咕叫了两声,大概是闻到了兔子的血腥味。 苏曼站起来关院门,顺手把那个倒扣的竹筐往墙角挪了挪。 月光照在院子里,新方桌的影子落在地上,稳稳当当的。 日子啊,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有好的,有不好的。 但只要肚子里这个小家伙还在,只要贺衡还会准时回来泡脚,只要那块十四号地还在长菜。 就都不算差。 兔子是贺衡收拾的。 苏曼本来想自己动手,被贺衡一把夺了过去。 他蹲在院子角落,三下五除二剥了皮,开膛破肚,动作利索得跟在战场上拆武器似的。 苏曼站在旁边看,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手法,练过?” 贺衡头也没抬:“在山里拉练的时候,逮过兔子。” 苏曼又问:“逮过几只?” “记不清了。” “那你收拾兔子比收拾敌人还熟练啊。” 贺衡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曼笑嘻嘻地摸了摸肚子,转身进屋翻调料去了。 兔肉剁成块,在凉水里泡了小半个钟头,血水换了两道。 苏曼把灶上的蜂窝煤捅旺,铁锅烧热,舀了一勺上回炖五花肉时攒下来的猪油。 油一化开,满锅冒白烟。 苏曼把沥干水的兔肉块下锅,铁铲翻了几下。 肉块贴着锅底嗞嗞作响,表面迅速收紧,渗出的肉汁被高温一激。 腥气随着白烟蹿出去,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焦香。 她往锅里拍了两瓣蒜、丢了几片生姜、一小把干辣椒。 这些调料是王大嫂上回东拼西凑送来的,苏曼一直省着用,今天全下了锅。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