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张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秦少,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眼前这个人,跟两年前在老槐树下被绑着、饿得嗷嗷叫、接过牛肉饭时眼泪汪汪的那个少爷,判若两人。 “你小子……”老张放下茶碗,搓了搓手。 “怎么了?” “没什么。” 老张嘴上说没什么,脑袋却不自觉地歪向一边,左手慢慢抬起来,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孙冉注意到了。 秦少也注意到了。 老张没搭理他们俩,盯着地面上某块砖缝出神,拇指和食指一下一下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茬。 孙冉跟秦少对了个眼神。 秦少小声问:“他干嘛呢?” 孙冉摇头,也小声:“不知道,头一回见他这样。” 秦少嘴唇动了动,想说话,被孙冉摆手拦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看着老张保持那个“思考者”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秒。 两秒。 五秒过去了。 孙冉有点坐不住了。他伸手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老张,你在想什么呢?” 老张没吭声。 孙冉又拍了一下,力气大了些。 “老张?” 还是没反应。 孙冉急了,连着拍了好几下,啪啪啪的,跟拍蚊子似的。 老张忽然抬起一只手。 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孙冉,意思很明确——别打扰。 孙冉的手悬在半空,讪讪收了回去。 秦少憋着笑,用嘴型无声地问孙冉:他到底怎么了? 孙冉两手一摊,表示他也没辙。 又过了好一阵子。 老张捏下巴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 他缓缓抬起头,转向秦少。 秦少被他那个眼神看得一激灵,后背下意识靠上了椅背。 “你爹是不是死了?” 孙冉愣住了。 秦少也愣住了。 但两人愣住的原因完全不同。 孙冉愣住,是因为老张竟然当着面、当着秦白儿子的面,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秦少愣住,是因为他的视线越过老张的肩膀,看见了正厅侧门口——秦白端着一壶刚续好的热茶,脚步顿在门槛上,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老张浑然不觉。 他甚至还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脸认真地掰扯起来。 “孙大人,你看啊。” 老张扭头看了孙冉一眼,食指朝秦少一指。 “这人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变得这么成熟稳重?我琢磨了半天,答案只有一个——他遭受了巨大的变故。” 孙冉嘴巴张了张,想插话,但老张没给他机会。 “你想啊,两年前那是什么德行?提着刀到处晃,连割个麦子都能把自己摔倒。” 秦少的眼角抽了一下,脸蛋上泛红。 “现在呢?修路、开粮铺、建学堂——这还是那个秦少吗?”老张又捏了捏下巴,“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变化,那肯定是经历了特别大的打击。什么打击最大?丧父丧母最大。” 他再次看向秦少,语气笃定。 “所以——你爹是不是死了?” 正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孙冉第一个回过神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