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官道之上,马蹄声碎。 左丰趴在马背上,整个人随着颠簸起伏,像是一袋快要散架的骨头。 他不敢停。 只要一闭眼,那个站在邺城州牧府大堂里,满脸杀气的袁基就会浮现在眼前。 还有那三个字。 清君侧。 这可跟朝堂上打嘴炮的大臣不一样,人家袁基是真有兵的! “驾!驾!快点!再快点!” 左丰嘶哑地吼着,鞭子雨点般落在马臀上,皮开肉绽。 随行的小黄门早就掉队了,他顾不上。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洛阳,找张侯爷! 只有张让能救他。 或者说,只有让张让知道这天塌地陷的消息,大家才能一起想办法活下去。 怀里那本硬邦邦的册子,硌得他胸口生疼。 …… 洛阳,张让府邸。 夜色深沉,这座平日里灯火通明的豪宅,此刻却显得有些阴森。 密室之内,檀香袅袅。 张让并没有睡。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锦袍,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如意。 但这玉如意再凉,也压不住他心头的燥热。 最近局势太乱了。 何进那个屠夫虽然被罢官,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西园八校尉里还有不少人向着他。 而且,皇帝最近看他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侯爷……侯爷!” 密室的暗门被猛地推开。 张让眉头一皱,正要发火,却看见左丰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真的是滚进来的。 左丰浑身是泥,官服早就被汗水和尘土浸透,发髻散乱,活像个逃难的乞丐。 “左丰?” 张让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袁基呢?带回来了吗?” “侯爷……完了……全完了!” 左丰跪在地上,手脚并用爬到张让脚边,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横流。 “袁基……袁基反了!” “他要清君侧!他要杀进洛阳,把咱们全都剁碎了喂狗啊!” 张让手中的玉如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将左丰踹开。 “慌什么!” 张让厉声喝道:“天塌不下来!他袁基敢造反?他拿什么造反?冀州那点兵马能打下皇城?” “不……不是兵马的事……” 左丰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已经被汗水浸湿、变得皱皱巴巴的册子。 “侯爷……您看……您看看这个……” 张让狐疑地接过册子。 封面上,四个大字——《天尊降凡》。 “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让翻开第一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