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众人刚迎到门口。 就见一位身着旧青布袍的老者,手拄着青竹杖,步履悠然的走了进来。 身后却半个随从也不见,竟是独自一人前来。 李彦此时也站起了身,目光往他身上望去。 只见他须发花白,和钱松龄、钱松年兄弟一般年纪,嘴角带笑。 满绍兴,没有人不知道绪山先生是谁。 乐山居士王守仁的大弟子,阳明心学正宗传人。 他三十六岁考中进士,官至刑部郎中,后因武定侯郭勋一案下狱。 出狱后,隐居二十几载,潜心传播王学。 “绪山先生里面请!”钱有德激动的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欠着身子引他进门。 钱松龄、钱松年兄弟也忙上前,一左一右站在身边:“您今日怎么得闲过来?” “今日读《传习录》‘心之所发,便是意’一句,忽有所感。” “见到有德的拜帖,想起四十多年前一桩旧事。”钱德洪笑道。 钱有德闻言更是激动万分,他原本只是试探着投了张拜帖。 毕竟现在钱丰并未真正拜师,对方又是名满天下的大儒。 原想着对方不会来,却没想到,竟然真是因为自己的拜帖来了。 想到这,忙恭敬的拉开座椅。 钱松年两兄弟搀扶钱德洪坐下,随口问:“也不知是什么旧事,让绪山先生如此感慨?” “那时我还没拜阳明先生为师,出门游学。” “午间酷热,口中饥渴,寻见路边一茶摊。” “和那摊主聊起,才知道对方也姓钱,乃是同根同宗。” 钱有德闻言,瞪大了眼睛。 自己早逝的父亲,当年便是在绍兴府外摆茶摊为生。 钱德洪转头看向钱有德:“却想不到,当年为我奉茶的孩童,如今已是一方巨贾。” 钱有德已经完全记不清还有这事,父亲去世时,他才六岁。 “我出门看到那拜帖,便想起了那日午后,端着茶喊我‘叔’的孩童。”钱德洪笑道。 他本就过目不忘,一看到钱有德的名字,便突然想起了这桩往事。 “说起来,那一文茶钱,至今没给。”钱德洪笑道。 话音落下,满座皆是笑,一片恭维之声。 “绪山先生雅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