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几个镖师闻言,神色都是一凛,也不再围成一堆了,有几个穿戴好蓑衣斗笠,出去轮流放哨、巡视。 方寸心转头看到角落的顾观棋,心头微微一紧,走过去坐下,侧头看着顾观棋,犹豫了一下,问道:“顾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方才做得太过了?”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我觉得你做得很对,在走镖过程中,你是镖头,所有人都听你的,把命交到你手上,你谨慎才说明你有担当,才对得起大家的信任,你做得很好!” 方寸心听了这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说道:“刚刚那个孩子,我看着挺可怜的,但是,我们行走江湖,最忌讳的就是同情别人,尤其是我们走镖,每天走在刀尖上,盯上我们的人太多了,有的是劫匪,有的是仇家。他们想方设法地靠近你,装可怜、扮好人、使苦肉计,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我虽然行走江湖的时间不多,经验不足,但是,我懂道理,坏人两个字是不会写在脸上的,他们看起来比好人还要像好人。” 方寸心看了一眼外面,此刻,外面已经彻底昏暗下来了,也就只能借着帐篷里那几盏油灯的光亮勉强看得到门口。 方寸心眉宇之间明显带着深深的忧虑,说道:“顾大哥,刚刚那三个人,有极大可能是有问题的。” 顾观棋疑惑道:“怎么判断的?” 方寸心说道:“一般来说,普通老百姓,遇到我们这种江湖人都是敬而远之,即便是爱子心切,在遭到我明确拒绝后也不太敢继续往这里凑了,而刚刚那两人还想着强行进来,就很不符合常理,不过,也有可能是真的太担心孩子了!” 顾观棋说道:“那就更显得有问题了,你都答应给他们蓑衣斗笠了,可他们也没要就走了,如果真是担心孩子,哪怕是惹你生气了,也该厚着脸皮要蓑衣斗笠给孩子遮遮雨的!” 方寸心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今晚怕是会不太平!” …… 雨一直下到天黑都没停,大家便只能将就着都在一个帐篷里休息。 虽然雨下得很大,但一直都有人轮换着出去巡视,连方寸心都亲自去巡视过一趟。 一直到了下半夜,雨终于停了。 又过了一阵,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在外围放哨的趟子手跑进帐篷,低声道:“大小姐,不好了!有一队人马正往这边来,少说也有二十人,骑马,都带着兵刃!” 帐篷里所有人都瞬间惊醒。 镖师们纷纷起身,拿上兵刃。 方寸心眉头一皱,低声道:“大家都警惕点,希望只是路过。” 随即,她握着长枪,大步走到帐篷门口。 顾观棋也跟着一众镖师走到门口。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地面微微震颤。 火光从远处亮起,一支支火把在夜色中跳动,像是鬼火一般,在黑暗的山林间蜿蜒而来。 不多时,那一队人马便到了营地外。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片营地,也照亮了来人的面目。二十余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身上穿着各色衣衫,有的佩刀,有的挂剑,还有几个提着铁链和流星锤。 为首的是两个身着道袍的道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个腰间别着一柄鬼头大刀。瘦的那个手中提着一杆铁枪,枪尖在火把的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胖道人勒住缰绳,目光在帐篷门口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方寸心身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拱手道:“不知诸位是哪条道上的?” 方寸心长枪横在身前,沉声道:“镇山镖局,押镖路过此地,敢问诸位又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此,有何贵干?” 胖道人嘿嘿一笑,拱了拱手,语气倒是客气:“原来是镇山镖局的朋友,我等乃是捉刀人,追凶至此,恰巧路过,多有打扰,不知诸位可有看到一对男女,都三十岁左右!” 众人心头一凝。 对方说的,可能就是刚刚想进来避雨、被方寸心驱逐的那对夫妻。 不过,方寸心却开口道:“抱歉,我们在这里一直未曾见到有人路过。” 那胖道人拱手道:“那两人乃是一对江洋大盗,被我们追逐到了此地,诸位多多注意,那二人穷凶极恶,杀人如麻,若是遇见了一定要警惕!” “好,多谢提醒。”方寸心拱手说道:“山野之地,多有不便,在下就不留各位了,诸位请吧。” 胖道人很洒脱地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我等也不打扰了,告辞。” 随即,胖道人调转马头,一挥手,那二十余人纷纷跟着调头,马蹄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也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帐篷里众人都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路过……” “我还真怕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伙人看起来可不好惹。” “……” 一众镖师议论着返入帐篷。 然而, 就在这时, 方寸心忽然动了。 她身形暴起,长枪如毒龙出洞,猛地朝着帐篷旁用来固定绳索那一棵大树捅了过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