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茶肆酒坊间议论渐起,有人不安地攥紧衣角,有人则仰头喃喃自语。 红云继续蔓延,越过坊市,漫过宫墙,最终将秦王宫西侧的殿宇也笼入一片暗淡的血色之中。 巍峨的咸阳城,在这一刻仿佛沉入了一场无声的赤色梦境。 城中百姓纷纷驻足仰望,就连巡守的都城军士与王宫禁卫也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望向那遮蔽天日的景象。 每个人的眼中都映出一片惊异——苍穹之上,竟铺满了浓重如血的红云,这般异象实在罕见。 章台宫内,殿外的喧哗与宫墙各处的呼声隐隐传来。 嬴政放下手中的竹简,略带疑惑地望向殿门:“外面何事喧哗?” “禀大王,” 任嚣立即高声回应,“天现异象,血色云层笼罩都城,连王宫也被这红云覆盖。” “血云?” 嬴政眉梢微动,面露讶色。 他侧目看向殿外,方才还洒入殿内的日光,此刻已被一片鲜红的光晕取代,气氛陡然显得诡谲。 “还请大王移步亲观。” 任嚣躬身提议。 嬴政毫不迟疑,起身大步走向殿外。 举目望去,只见漫天皆是厚重如染的血色云霭,连天光都被遮蔽大半,整座咸阳城仿佛沉入一片暗红之中。 “果真是血云……” 嬴政低声自语,神色逐渐凝重。 在这个笃信天命的时代,天象之变从来都被视为大事将临的征兆。 “大王,” 任嚣在一旁进言,“或可传召太卜前来解象。” “即刻传太卜。” 嬴政挥袖下令。 话音未落,另一侧已传来苍老的请见之声:“臣太卜陈义,求见大王。” 几名禁卫正拦在其身前。 “宣。” 嬴政沉声道。 “大王有令,召太卜觐见!” 任嚣朗声传唤。 不多时,身着官服的陈义疾步来到嬴政面前,躬身行礼。 “这天象突现,主何预兆?” 嬴政仍旧仰望着血色天穹,声音低沉。 对于天象之示,嬴政向来深信。 昔年他尚未归秦之时,远在咸阳的曾祖父昭襄王嬴稷便曾在梦中得见他的身影,更有预言指向他将成天下一统之人。 只可惜他归返咸阳时终究晚了一步,未能见到曾祖父最后一面。 若当年得见,或许他归秦之后的路不会那般艰难,也不必经历那许多身份上的飘摇与明枪暗箭——譬如那些指称他为吕不韦之子的流言,几乎要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倘若曾祖父仍在,这一切 ** ,或许早已风平浪静。 “启奏大王,” 陈义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依天象所示,此乃大祸之兆……非天灾,即人祸。” 陈义神色凝重,声音沉缓:“此事必须早作准备。” “是天灾,还是人祸?” 嬴政眉峰微蹙,神情亦肃然起来。 天灾二字,意味着天地之威,非人力所能抗衡。 若为人祸,则不外乎大疫横行,或是战火再起。 正言语间—— 苍穹之上,那铺天盖地的赤色云霭骤然收拢,如潮水退却般急速消散,不过瞬息,已无影无踪。 天光重新洒落,仿佛方才那遮天蔽日的异象从未存在过。 来得突兀,去得亦干脆。 而此时,赵铭闭关之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