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天阴得彻骨,十月的秋风卷着寂凉,少年下颌线蹦得死紧,瞳孔极速收缩,有种马上要变竖瞳的幻觉,周围的空气被迅速被抽干。 薄泠舟也反应过来他的不对,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待会儿爷爷也会过来,你摆着副死人脸……” 话还在唇边没说完,就被一拳打了回去。 沈穆然手臂蓄力,拳风带着破风的锐响,薄泠舟整个人被打得向后一仰,踉跄之际踩到了地上的苹果。 一滑,直直撞向了旁边的墓碑。 右肩骨刚好砸在了碑角,疼得人发慌,偏偏沈穆然的大掌捏上了那处。 五指用力,也不知他是不是捏到了什么经脉,薄泠舟竟然整只右手都动不了了。 “你……你到底想干嘛!” 沈穆然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是说了吗?道歉,给她道歉,也给我道歉。” 话语中听不出怒意,但每个字砸过去,都让薄泠舟感到窒息。 第二次了。 上次提起那个女人,沈穆然都会震怒。 薄泠舟是被周婉月千娇万宠呵护长大的,顿顿燕窝都没沈穆然一个只吃馊饭的长得好,平时借着自己才是薄家正派少爷的底气,才敢肆无忌惮谩骂这个便宜表弟。 要是薄老爷子过来,沈穆然发神经把他在姑姑墓碑面前羞辱他的事儿说出来,薄镇淮肯定要扣光他零用钱了。 “小舟,你俩在干嘛!还不过来帮忙推爷爷。”周婉月隔了几排树喊他。 “不说吗?”沈穆然不依不饶,不肯放手。 “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薄泠舟想掰开他的手,“还不松手,事儿闹大了你也讨不到好。” “我不介意。” 多年来他一直没吭声,不是有多害怕这一家子,而是铭记父亲临死的最后一句话: “寄人篱下,能忍则忍,千万不要让你外公难做,知道吗?” 沈新叶在死前那一刻都是愧疚的,是他带着别人的宝贝女儿私奔,可却没有能力好好照顾她。 千叮万嘱让沈穆然别再惹薄家人生气,更期盼儿子能替他补偿薄家人。 听到了道歉,尽管不是真心的,但今日是母亲的忌日,沈穆然又忍了。 他松了手,神情恢复自然,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一样。 灰白的石碑林立,薄惠心的那一块格外亮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