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药片涩得他皱了皱眉。 他重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 强迫自己呼吸放缓。 药效上来的速度比往常慢。 也许是因为白天那条语音,把他好不容易维持了几个月的平静搅得支离破碎。 那几秒钟的声音还在他耳膜里盘旋。 段宴把前臂压在眼睛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又掉进了梦里。 还是那个白色的房间。 四面墙壁贴着厚实的软垫,顶灯嵌在天花板,光线惨白。 他跪在地上。 膝盖抵着冰冷的地面。 面前是那个相框。 玻璃碎成了蛛网状的裂纹,但照片还在里面。 这次他终于如愿看清了照片是谁。 是容寄侨。 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被人随手抓拍的一张日常照。 就是最普通的、最日常的、活着的样子。 那种仿佛能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蓬勃生命力,与这个惨白、死寂的房间形成了极度惨烈的对比。 它像是一束穿透了深渊的刺目光芒,隔着那层碎裂成蛛网状的冰冷玻璃,狠狠钉进了段宴那颗早已腐朽枯死的心脏里。 有人在说话。 “谁把相框放着的?” “不能再放在这里了,他只要看见那些东西,就受刺激又要发疯。” 段宴攥紧了手里的相框,碎玻璃的边缘嵌进了掌心的肉里。 “不要碰。” 他的声音嘶哑到走形,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胆寒的暴戾。 几个人围上来。 他感觉到有人在掰他的手指。 一节一节的,硬掰。 “滚开!” 段宴猛地挣扎了一下,高大的身躯剧烈翻滚,肩胛骨重重地撞在软垫墙面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 “季川。” 在极度的混乱与癫狂中,他牙关咬得死紧,下颌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出凌厉的线条。 这简单的两个字,仿佛是浸透了毒汁的诅咒,每个音节都是从齿缝里一点点碾碎了、和着血腥味硬生生挤出来的。 “我要他死。” “段总,您冷静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