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二十个亿的赎金都谈好了,还要在她身上绑炸弹。 容寄侨攥着椅子扶手的手指在用力,指节微微泛着白。 在这个逼仄的空间里,她什么都做不了,思绪只能像是一根被点燃的引线,不受控制的去想一些事情。 前世,在她死后,段宴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他也替她报了仇,将整个季家彻底绞碎。 她突然想起了这辈子,段宴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说哪怕她犯了再大的错,他也绝不会和她分手。 最多只是破防一下,等他想通以后,肯定会把她哄回来的。 可是前世呢? 容寄侨的呼吸微微一滞,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她以前从未敢深想的事情。 那是上辈子,段宴在地下停车场堵住走投无路的她时,只冰冷的让容寄侨来做段家的佣人受苦。 当时的她满脑子只有趋利避害,在听到那句“不会给任何经济优待”时,她犹豫了,觉得段宴在羞辱她。 但现在,隔着两世的生死与几年的岁月再回头细想,那真的是羞辱吗? 如果她当时没有犹豫呢? 如果她脱口而出的是一句哪怕假意逢迎的“我答应”呢? 段宴怎么可能真的舍得让她去端茶倒水做个佣人。 那是他硬生生给自己,也给她搭下的一节台阶。 他在用一种隐晦地向她妥协——你只要留下来就好了,哪怕你满口谎言,我都不在乎了。 可她当时连这最后一次自救的机会都没有抓住。 因为她那个时候,满眼只看得到钱。 段宴在乎的是她到底爱没爱过他。 容寄侨眼眶深处涌起一阵强烈的灼热刺痛。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仰起头,拼命将那层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湿意逼了回去。 上辈子的段宴,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身世的真相、她的背叛欺骗,所有的残忍真相在同一个瞬间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不像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轨迹,产生了一连串的蝴蝶效应,让段宴循序渐进地拼凑出那些真相的。 前世的他,根本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那么多足以摧毁一个人的重压,死死砸在同一个节点上。 他在极度的崩溃与痛苦下,一气之下断绝了关系。 那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唯一一次意气用事。 可就是这绝无仅有的一次失控,却阴差阳错地将她直接推向了季家的那条死路。 她想到了段宴那份临床病历。 那些密密麻麻记录着他幻觉的诊断报告里,有一个再也没有往后延伸的时间终点。 就是季家破产以后。 在那之后,病历上就再也没有记录过任何新的“幻觉”内容了。 剩下的,只有无休无止的反复发病、痛苦的噩梦、以及一次又一次濒临极限的精神崩溃。 段宴的前世记忆,就停滞在了那个节点上。 之前她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了段宴想起了前世记忆这件事情上。 没有去深思这个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答案,现在已经不由分说地劈开了迷雾,血淋淋地横亘在了她的眼前。 这辈子段宴有这么严重的精神疾病,上辈子肯定也有,并且一定更加严重。 为什么这种严重的精神疾病需要管控,就是因为会出现自杀或者危害社会的不受控情况。 容寄侨想到这里,浑身上下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段宴没有季家破产以后的记忆。 也许不是他没有想起来季家破产以后的记忆。 而是前世的段宴……他根本就没有以后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