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右臂里那道金纹亮了一下,像是在说——快了。 竹怀瑾握着那枚铜钱,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铜钱表面那个“鹿”字,刻得很浅,像是用刀尖轻轻划出来的。 边角磨得光滑,一看就是被人盘了很多年的东西。 他翻到背面,背面没有任何字,只有一道极细的划痕。 那道划痕的方向,和他右臂里那道剑气的走势一模一样。 他没有把那枚铜钱收起来,把它挂在脖子上,贴着皮肤。 凉了一下,然后开始变温,像是活过来了。 他坐下来,把右臂上的布条重新缠了一遍。 今天练了一百下横切,右臂肿了一圈,按下去硬邦邦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有点僵,但还能动。 他把铁片、桃枝、白子、木剑、两封信,全部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在。 然后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那枚铜钱贴着他的胸口,温温热热的。 他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右臂上的金纹亮了一整夜,像是在替他守着。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右臂上的金纹已经暗下去了。 他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还酸,但比昨天好多了。 他下了床,走到水缸边,打了一桶冷水,把整条右臂泡了进去。 冷水激在皮肤上,刺骨的凉,他咬着牙泡了十几息,抽出来,甩了甩水珠。 酸胀感消了大半。 他背上剑,推开门。 晨雾很薄,几乎看不出来。 阳光已经从东边山脊上漫过来了,把道场的屋顶染成一片金色。 他走过后院,准备去挑水。走到井边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井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腰间挂着一把短刀,手里什么也没拿。 那人看到他走过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是竹怀瑾?” “是。” “有人让我通知你。今天午时之前,离开鹤云道场。” 竹怀瑾握着扁担的手没有松开:“为啥子?” “不晓得。我就是个传话的。”那人说,“话我带到了。走不走你自己决定。” 他说完,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几步就消失在巷子拐角。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