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鹤鸣九天 第62章 铜钱与暗哨-《一剑镇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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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怀瑾把信收进怀里:“你为啥子选今天?”

    “因为今天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影卫的人已经在山外集结了。他们不是来查尸体的,是来抓你的。”

    竹怀瑾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握着那封信:“后山那条路,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但你不能现在走,现在走会被人拦住。子时再走,到时候我会在后山矿洞第三岔口等你。”

    灰袍人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很轻,很快就远了。

    竹怀瑾站在老槐树底下,把那封信又掏出来看了一遍。

    蒲泽的笔迹他认得,每一个转折都认得。那两个字确实是他写的。

    他把信收好,回到杂物房,坐下来。他没有收拾东西,因为他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他把铁片、铜钱、桃枝、白子、木剑和那两封信全部贴身放好。

    把啼鹃剑背在背上。然后他就那样坐着,等天黑。

    外面开始下小雨了。

    雨点打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他没有点灯,坐在黑暗里,听着雨声。右臂上的金纹亮着,温温的。

    他在心里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早上黑衣人传话让他走,然后山门被封,然后灰袍人给他看了蒲泽的信,告诉他影卫在外面集结,让他子时从后山走。

    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推着他走。

    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选的。

    他没有办法去找那个黑衣人核实。没有办法去问灰袍人更多。

    手里唯一能确定的东西,就是蒲泽写的那两个字。

    他把信握在手里:“先生,你让我信他。那我就信了。”

    他站起来,把杂物房的门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雨还在下,院子里没有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雨淋在他身上,很快就湿了他的肩膀。

    他没有去后山矿洞,走了西院的方向,因为俞六说过,今天要教他第二剑的收尾。

    他总是想,如果真的要走了,走之前得把该学的学完。

    他走进西院的时候,俞六正站在廊檐下避雨。

    他看到竹怀瑾走进来,浑身湿透了,背上的剑还在滴水。

    俞六没有问他为什么下雨天还来。

    他看了竹怀瑾一眼:“你今天早上没有来。”

    “今天有人来让我走。”

    俞六的手停了一下:

    “哪个?”

    竹怀瑾没有回答,从怀里掏出那封信递过去。

    俞六接过来看了一眼,目光在“信他”两个字上停了很久,然后把信还给竹怀瑾,什么也没有说。

    “你还要走?”俞六问。

    “要走。但走之前,我想把第二剑学完。”

    俞六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雨声在廊檐下滴答滴答地响。

    然后他转身走进雨里,站到院子中央,雨水立刻淋湿了他的肩膀。

    他右手握了一个剑指,没有拿剑。

    他在雨里把第二剑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动作比昨天更快,铁条带起的风声在雨声里都能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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