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然今日局势三端难处:其一,铁钱值贱量重,民间买卖小额尚可,大宗茶锦贸易寸步难行,商旅多弃蜀中转,东南货船不复入川,财税暗损。” “其二,蔡元长于劄子上言明,交子以铁钱为本,铁钱存量有限,虚价太高,长此以往,民间交子流通必将减少,这违反了朝廷的初衷。” 交子价格上涨,就跟股票一样,谁不想坐等手里的钱升值,富户争相购买,市面上流通就少,流通的少,价格愈高,这是恶性循环。 赵昊轻轻点头,他也想到这一层。 曾布继续道,“蜀地的富民囤铜私藏,私铸小钱屡禁不止,刑狱堆积,不可不察。其三,蜀地山间自有铜矿,常年封禁,矿脉闲置,民间私盗矿砂屡发,官吏疲于捕拿,徒耗官力。” 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抬起头,目光直视官家,声音沉稳而有力,“官家,若要松弛铜禁,须以法令限制,方无后患,否则,铜禁滥开,是祸非福。” “哦?曾卿有何良策?” 曾布胸有成竹的说道,“要松铜禁,其一,铜矿收归官监,设益州钱监专铸铜钱,民间不得私开矿、私铸钱,依旧严私铸之法。” “其二、铜钱与铁钱定比价,一贯铜钱抵十贯铁钱,交子可铜钱、铁钱双向兑付,充盈钞本,稳住交子市价。这笔钱,朝廷必须拨款。” “其三、铜钱通行川峡四路,出蜀入汉中、荆襄关卡,依例抽商税,国库反增铜利、商税两项收入。” “只需提防一事,铜钱弛禁之后,若是流出蜀地,更会导致本地钱荒,可定规制,出境铜钱限额,转运司按月稽核钱监铸额,不得外流过甚。” 赵昊沉思片刻,神色舒展,又问许将,“许卿以为如何?” 许将不慌不忙的回道,“回官家,左相言之有理,臣补充一点,此法实行之后,可逐年减少铁钱铸造。” 说完,内侍又给他的清茶添了水,他抿了一口,不再言语。 赵昊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渐渐有了决断,“两位卿家所言周全,朕心甚慰。铜钱外流之弊不可不察,可令转运司每季度造铜钱出入簿,直送户部备案,若有偷运大批铜钱出蜀者,以违制论罪。” “弛铜禁一事,无需交朝堂廷议,由尚书省下诏益州,下月起试行,半年后观蜀地物价、交子行情,再定规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