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陈的目光落在报纸上,盯着那张米袋照片看了几秒。 他喉结动了动,语气缓了些: “香火是真,这庙就不一定是真的。 他能在上海滩来去无踪,本事太大。 我们连他什么时候放的粮、走哪条巷子都不知道,怎么上香? 上错了,砸的是自家招牌。” 小六子急了:“那就不管了?万一人家真心敬神呢?” “不是不管,是不能乱烧香。” 老陈抬手把报纸推回阿生面前。 指尖在配图的米袋扎口处轻轻点了两下,“得先摸清庙底,再谈别的。” 他转向三人,语速快了半拍: “小六子明儿去码头,找扛米的挑夫聊新来的伙计、送米的时辰。 听见谁夸‘灶王爷’。 就说‘我家掌柜说这米比官仓的还实在,可惜没见过真容’。” “阿生回闸北找没分到米的街坊。 要是有人念叨‘活菩萨’。 你就说‘我家那口子念叨好几回了,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叹口气就走。” “阿良盯虹口日本人盘查送米的点位,站在街角烟摊前买烟。 看见穿灰布衫的被带走,就说‘这米袋子还没捂热呢’。” 三人点头,没人多问。 阿生把《申报》重新叠好塞回怀里。 小六子钻进里屋准备行头,阿生阿良从后门出去。 脚步融进夜色,连门缝里的风都没惊动。 老陈站在柜台前没动。 窗外黑沉沉的。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灯影摇。 他指尖还沾着墨,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那“灶王爷”是真神还是假佛? 得看清金身才能磕头。 可磕头前,总得先让神知道,有人在香炉前守着。 —— 法租界,军统上海站秘密据点。 窗外的雪砸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闷响。 江涛没开顶灯,只拧亮书桌上的绿罩台灯,昏黄光圈笼住摊开的地图。 他站在桌前,指尖夹着的香烟烧到滤嘴,烟灰簌簌落在“外滩码头”的位置,烫出焦黑小洞。 门锁轻响,行动队长推门进来。 带进一股裹着雪粒的寒气。 他反手锁死门,拉严窗帘,压低声音: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