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然离开天牢,没有直接回家。 他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在街角的一处露天茶摊坐下。 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一碟炒得发黑的葵花籽。 茶摊向来是市井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三教九流,贩夫走卒,都喜欢在这里歇脚吹水。 几个穿着短打的闲汉正凑在一桌,唾沫横飞地聊着京城最近的八卦。 陈然还未靠近,就听见他们交流的声音。 “听说了没,城东那个吴家,昨晚被人给灭了满门!” 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哪个吴家?”旁边有人问。 “还能有哪个?就是那个仗着家里有人在户部当差,平日里欺男霸女的吴家呗。” 麻子脸冷哼一声,抓起一把瓜子磕得咔咔作响。 “死得好,这帮畜生早就该死了。” 一个老汉重重地放下茶碗,咬牙切齿。 “上个月,吴家那小少爷当街纵马,把我邻居李老汉的腿都给踩断了。李老汉去报官,结果连衙门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打了一顿扔出来。” “可不是嘛,听说这次吴家上下几十口人,连条狗都没留下,全被砍了脑袋。” “真是老天开眼,恶有恶报。” “嘘,小声点。听说六扇门已经把凶手抓住了,是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我听说啊,那凶手杀进吴家的时候,吴家养的十几个护卫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全被一刀两断。” “活该,那些护卫平时也没少帮着吴家作恶。” “就是可惜了,听说吴家老二当时碰巧去了文心堂,让他运气好还活下来了,否则……” 摊位上的交流渐渐热闹起来。 这次灭门惨案算是他们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 陈然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 怪不得他当初问那狱司时,对面的脸色有些古怪,恐怕也是听闻了坊间的传闻。 卷宗上写着石泰初坠入魔道,嗜血成性,滥杀无辜。 可镇狱天书上的罪孽值,却仅仅只是“中”。 一个屠了满门的魔头,罪孽值怎么可能只有中等? “看来这人身上确实藏了不少秘密。” 陈然考虑到对方的年龄不过三十出头,便能修炼至凝窍境巅峰,想来天赋应该不低。 他放下茶碗,扔下两枚铜板,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他懒得去管什么伸张正义,更没兴趣去翻案。 大魏朝的烂账多了去了,他一个小小狱监操心这些干什么。 但石泰初身上或许能给他带来一些奖励。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囚犯身上看到心愿一栏了。 一般的囚犯是根本没有这个栏位的,或者说大部分囚犯是不值得显示心愿的。 能出现这个栏位,就证明此人在镇狱天书的评价下,身上隐藏了不少的秘密。 “第一次心愿满足的是鬼手,就给我爆出了敛息术与龟息术。” “第二次是那花雨楼杀手,爆出了琉璃金身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