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江寒同时释放万物生感知。被压制的感知范围只能覆盖方圆不足十里,头顶的灰雾层又额外削弱了向上的探测精度。他只能隐约感应到一道极淡的影子在上方数里的高空云层中盘旋——那影子的体积非常庞大,但气息极为薄淡,像一层雾气凝成的不完整形状。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介于两者之间,跟巨蜥魂兽同一种存在形态但层次高得多。 “鲲鹏。”独孤求败的剑微微扬起。他说这两个字时语气是冷的,但江寒注意到他握着剑柄的手指——不是紧张,是有一种极微妙的本能性郑重。就像第一次见到跟自己同门但辈分差了许多代的前辈前那种先天性的敬与畏掺半的感觉。 “你上次来见过它?” “没有。”独孤求败的目光仍然锁着云层中那道若隐若现的巨大阴影。“我上次在虚空裂谷边上被它拦住了。那次我退回去了,不是不敢打,是我那时只有天仙巅峰,正面冲上去对金仙级的魂兽毫无意义。但那次撤退之前它在裂谷上方盘旋时我从它的下腹看见了一道剑痕——不是神族打的,不是魔族打的,是独孤剑意。比我的剑意更老、更沉。我退回去之后花了足足几十年反复模拟那份剑意的结构与层阶。结论是留下那道剑痕的剑修至少在数万年之前便存在了。这个人在下界不可能有人知道、在上界的剑修旧谱里也没有任何记录。唯一合理的解释是:独孤一脉的剑道源头来自上界,来自荒古。而那头鲲鹏,跟独孤一脉的始祖交过手。” 顾长风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灵刀——虽然作为巡逻队长的他从不吃醋,但听到这个话题还是不免觉得这趟荒古之行跟自己的专业领域离得有点远。 头顶的云层动了一下。那道极淡的影子忽然向下压了一层——不是俯冲,是试探。它在降低盘旋高度,同时将感知触角探向地面上三个移动的活物。江寒感觉到一股极为古老的神魂波动扫过万物生的外层感知网。那股波动的质感跟丹朱完全不同——丹朱的感知是灼热而精准的审视,而这头鲲鹏的感知是凉的、缓慢的、像深海底层没有温度的水在漫过礁石。 独孤求败拔剑。他没有指向头顶,只是将剑从背上取下来横握在手中。剑意不是攻击姿态——是对话姿态。他将自己的破尽万法剑意以最纯净的形式外放为一道无形的光柱升起。那道剑意在云层中戳了一个极小极窄的孔,穿过孔直上天际。 云层中那道巨大的影子停了一下。盘旋的轨迹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为短暂但清晰可辨的弧度变化——不是攻击,是在犹豫。它认出了这道剑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