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慌了一下:“王书记,你别激动,事情可能有些误会。吴德才同志……他可能理解有偏差。” “我们派他下去,主要是了解一下那个罐头厂的情况。” “毕竟,私人搞这么大的厂子,现在政策虽然放宽,但也还在探索阶段,我们也是出于关心和负责的态度……” “关心?负责?”王凯旋打断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绕过当地组织,直接去恐吓群众,逼迫捐献,这叫关心负责?” “你们这流程首先就存在严重错误!你们这是在破坏干群关系,破坏我们县的经济建设环境!”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们派出这个吴德才,到底是真的为了了解情况,还是别有目的?” “是不是有人想给我王凯旋使绊子,在我调离前制造事端?!” 王凯旋直接把话挑明了。 对方既然不仁,他也就不必太客气。 电话那头的人被噎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王凯旋如此强硬直接。 片刻后,对方的声音也带上了怒气: “王凯旋同志!请你注意说话的分寸!我们派特派员下去,自然有我们的考虑!” “那个罐头厂,规模明显超出个体户范畴,我们怀疑其经营性质是否合法,怀疑是否有人违规开了口子,这有什么错?” “我们绕过你,正是为了避免可能的干扰,保证调查的客观性!” 这话,等于间接承认了,派吴德才下去,目标之一就是查王凯旋是否在罐头厂问题上“违规”。 王凯旋气得笑了:“好,很好!怀疑我违规?可以!请你们拿出证据,或者启动正式调查程序!” “而不是派一个满嘴跑火车,不懂政策,只会蛮横威胁的人下来胡搞!” “我现在告诉你,因为你们这个所谓的特派员的胡作非为,事情已经闹大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现在怀疑这个吴德才是假冒的,是敌特分子!你们最好想清楚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李思远走了进来。 他听到了电话里传出的些许声音,也看到了王凯旋愤怒的脸色。 他走到桌边,对王凯旋伸出手,示意把电话给他。 王凯旋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瞬,还是把话筒递了过去。 他了解李思远,这家伙出面,有时候比自己更管用,尤其是在对付某些官僚的时候。 李思远接过话筒,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凛然正气: “喂,我是李思远。青林县新任书记。” 电话那头明显又愣了一下:“李……李思远?哪个李思远?” “刚调来青林县的李思远。如果我没记错,你们有些人背后叫我刺头。” 李思远的声音毫无波澜,却让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原……原来是李书记……” 对方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惊慌。 李思远的“威名”在附近几个市的机关里可是如雷贯耳。 谁不知道这是个油盐不进、认死理,为了原则敢跟任何人顶牛的“麻烦人物”?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背景也不简单,而且做事极其较真。 一旦被他盯上,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罢休。 “我想了解一下,”李思远继续用他那平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 “你们派出这位吴德才同志,是基于什么正式文件或会议决定?启动了什么调查程序?是否有完整的备案和授权?” “为什么没有按照组织原则,事先与青林县委县政府沟通?” 一连串问题,个个打在要害上。 程序、文件、授权,这些都是官僚体系里最讲求的东西。 “这……这个……是领导口头交代的,属于初步了解情况……” 对方支支吾吾。 “口头交代?”李思远语气转冷,“也就是说,没有正式文件,没有启动正规程序,只是某个领导的个人指示?” “然后就让一个干部绕过地方组织,直接去干涉一个合法经营企业的正常生产,并且发出不当言论,引发群体性事件?” “李书记,话不能这么说,我们也是出于……” “出于什么我不管。”李思远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现在的事实是,你们的这个口头交代,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作为青林县的新任负责人,我对此表示严重关切,并且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一次违规甚至违法的干预行为。” “现在,我要求你们立刻以书面形式,说明派出吴德才同志的原因、依据、任务内容,以及为什么没有与县里沟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