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方舟仿佛看懂了陈冬河沉默背后的含义,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交织着苦涩、了然和一丝自嘲。 过了半晌,他才像是下定决心般,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淡漠: “即便我现在输了,至少……还能保住这条命,或许还能有个相对体面的收场。” “我本人,或许不会再对你怎么样。但是……你未来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那些麻烦,根源在于你和王凯旋的这次胜利。” “王凯旋马上要走了,他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他家族的人,在这次博弈中已经达到了主要目的,不会再轻易为这种后续琐事持续投入力量,那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如果他们真的对我们这边赶尽杀绝,那他们也坏了规矩,不会有好结果。” “所以……”方舟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我们现在或许可以尝试……化解一部分恩怨。” “不需要你做什么为难的事,只需要……在某些时候,保持一点默契的沉默,或者,在特定的场合,说一两句并不过分的话。” 陈冬河想也没想,直接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可能用这种方式化解。你今天来找我的根本目的,我也差不多看明白了。” “最初是想拉拢我,利用我和贾老爷子的关系为你说话。” “发现此路不通后,退而求其次,想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或者为你身后那些人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我没有落井下石,趁势穷追猛打,已经算是我行事有自己的分寸。帮你?不可能!” 他口中虽然这么说,但内心已经迅速做出了决断。 必须尽快去见王凯旋,把这个方舟的底细,他今天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既然已经是对手,而且是一个输了却未必心服口服,手下还有一群可能失控疯狗的对手,那就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要么不动,要动,就要彻底斩断后患。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方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形成一道深深的川字纹。 他的目光如同钉子,牢牢钉在陈冬河脸上,仿佛要将这个年轻人的每一丝心思都看穿、解析。 陈冬河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审视,继续平静地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今天来,代表的可能不仅仅是你个人,还有你背后那一大串利益相关的人。” “你们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次栽了,很多人会利益受损,甚至前途尽毁。” “他们对付不了如日中天的王家,对付不了即将远调的王凯旋,那么,满腔的怨恨和报复的欲望,会冲谁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冷意的弧度。 “在他们眼里,我可能就是那个点燃引线的罪魁祸首。你的倒台,事情的引爆,皆因我而起。” “所以,他们很可能会不惜代价,想尽办法,让我后悔。” 方舟没想到陈冬河年纪轻轻,竟能将这层层利害关系看得如此透彻。 甚至把他自己都没完全点明的潜在威胁,赤裸裸地摊在了阳光下。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能设下这样一个局,把他和周秉坤都绕进去的年轻人,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就算没有那场愚蠢的纵火,恐怕陈冬河也早就挖好了别的坑,等着他们跳进去。 小小年纪,却拥有如此深沉的心机和远超常人的沉稳心性。 方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诚恳: “说实话,抛开立场和眼前的烂摊子,我真的很想与你结交。” “之前的事情,或许可以看作是一场误会,或者……一次不幸的冲突。” “我们之间,是否有可能……握手言和,做个朋友?” 陈冬河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很真诚,他甚至点了点头,语气轻松: “没问题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嘛!既然你想握手言和,我自然欢迎。” “以后就是朋友了,如果你们那边有人来县城这边办事,我作为东道主,一定热情招待。包管让你们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要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也尽管开口,朋友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方舟明显地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浓浓的错愕和怀疑。 他没想到陈冬河答应得如此痛快,如此……爽快? 这完全不符合他对陈冬河之前表现的判断。 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陈冬河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之中却带着点促狭: “怎么了,方同志?不是你说想握手言和,做个朋友吗?” “我都答应了,你怎么反而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难道……你刚才说的话,不是真心的?或者,你是在怀疑我别有用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