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喊话的同时,其余还活着的大概六七个人,也强忍着伤痛,有的勉强趴伏着,有的半跪起来。 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指向四面八方,尤其是黑暗的林地边缘。 他们显然受训严格,纪律性极强。 即便遭遇如此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伤亡近半,依然保持着基本的战斗队形和警戒本能,试图构筑起脆弱的防线。 陈冬河在树冠阴影里无声地撇了撇嘴,眼神冰冷。 讲规矩? 跟你们这群偷偷摸摸潜入别国领土,带着武器,鬼鬼祟祟的家伙讲规矩? 他只觉得荒谬而可笑。 对方喊话,无非是想诈他出声,确定他的具体位置。 或者拖延时间,让受伤的同伴有机会喘息、包扎。 甚至等待可能的同伙出现。 那领头人见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寒风卷过雪地的呜咽和同伴痛苦的呻吟,心中的不安和压力陡然增大。 刚才那大雷子飞来时的细微破空声和凌空爆炸的位置,明显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可他刚才匆忙一瞥,这周围几百米内,除了这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就是远处黑压压的树林,最近的林子都在五百米开外! 什么人能把沉重的大雷子徒手扔出五百米远,还能计算好引信时间,让它恰好在人群头顶凌空爆炸? 难道对方有掷弹筒或者小型迫击炮? 可根本没听见发射时特有的闷响啊! 难道是埋伏在更远处的狙击手,配合了别的袭击手段? 未知带来了最大的恐惧,尤其在这陌生,危机四伏的深山寒夜。 他咬着后槽牙,额头的伤口因用力而崩开,血流得更急了。 他再次提高音量,语气带着色厉内荏的强硬和试探: “藏头露尾之辈!我们只是进山狩猎的旅人!与阁下并无仇怨!为何下此毒手?” “若再不现身说明缘由,休怪我们不再留手,直接开枪了!” 陈冬河依旧沉默,像一块没有生命的山岩,连呼吸都微不可闻。 他乐得看对方在疑神疑鬼、恐惧猜忌中煎熬,消耗精神和体力。 他调整了一下蹲姿,让自己在树枝上坐得更稳当隐蔽些。 甚至从空间里摸出个冻得硬邦邦的野梨,放在怀里焐了焐,才“咔嚓”咬了一口。 冰凉,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化开,带着山野的清冽,在这肃杀的氛围中,有种别样的清醒感。 下方,领头的脚盆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失血、寒冷和巨大的心理压力让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看了看身边或死或伤、哀声不绝的同伴,又看了看周围死寂,仿佛隐藏着无数眼睛的黑暗山林,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能勉强行动,真正还有战斗力的,连他在内,大概只剩下四五个。 必须立刻做出决断,否则所有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之色,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压低声音,用母语快速而清晰地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陈冬河听不懂具体内容。 但看那几个还能勉强动弹的人挣扎着爬起来,开始去拖拽重伤但还未断气的同伴。 将他们集中到一块背靠石壁,相对容易防守的岩石后面,并解下他们身上剩余的弹药和重要物品…… 这架势,分明是想留下重伤员断后,其他人准备撤离! 果然,那领头人转向陈冬河大致所在的黑暗方向,提高了音量,虚张声势的喊道: “不管你是谁!我们这就离开此地!若你再敢暗中偷袭,阻拦我等去路,必将你找出来,碎尸万段!” 说完,他示意两个伤势相对较轻的队员搀扶起他。 他的一条腿似乎也在爆炸中受了伤,行动不便。 另外两人则持枪,一前一后,警惕地断后和开路。 他们竟然真的开始缓缓向与陈冬河所在方向相反的一处地势较低,通往更密林深处的山坳移动。 而被留在岩石后面的那四五个重伤员,似乎早已明白了自己的命运,脸上露出绝望、麻木与某种病态决然混杂的表情。 他们默默地从身上,或者从同伴递来的装备里,掏出了几颗圆滚滚的香瓜手雷,紧紧握在手中。 有的甚至用牙齿咬住了拉环,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 显然是要用最后的生命和这些手雷,为同伴撤离争取时间,或者与可能出现的追击者同归于尽。 陈冬河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 想跑? 把同伴当弃子,自己溜之大吉? 哪有那么容易。 他三口两口啃完冻梨,将坚硬的梨核随手弹入下方厚厚的积雪中,没发出一点声音。 56式半自动步枪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手中,枪身冰冷,却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踏实。 他稳稳地端起枪,身体依托着粗大的树干,透过简单的机械瞄具,瞄准了那个正在被两人搀扶着,一瘸一拐缓慢后退的领头人。 距离超过一千米,早已超出了56半标称的有效射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