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沈栀没理会旁边的大婶,单挑出白景一个人发难:“白景,你缝布缝得像狗啃的,造谣生事的本事倒是见长。你这几天在村里上蹿下跳,真当我脾气好不骂人是不是?” 白景咬着牙反击:“我说错什么了?谁不知道你要拿名额回城!陶理替你忙前忙后,你敢说你没打算走?” “我走不走,关你屁事。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来替我操心?” 沈栀毫不留情地截断她的话,“你不用拿陶理来当借口挑唆,你成天盯着我,不如多低头看看你自己手里那烂布头!副业干得一塌糊涂,挣不到工分就跑来搅和别人的事,你放心,不管我回不回城,你这个样子肯定是回不了的。” 白景被骂得面红耳赤,又听到她说起回城名额的事情,气的嘴唇直哆嗦:“你得意什么?谁不知道你什么打算。” “我就得意了,你能怎么着?”沈栀冷笑出声,伸手把硬皮账本拿回来,“就算是公社真把名额塞我手里,那也是我日夜算账教人做副业实打实拼出来的!你呢?一天到晚光长了一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烂嘴。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以后你要是再敢让我听见你乱嚼半句舌根,这大队里的副业摊子,你就别来了,以后换到的一寸布票都跟你没半点干系!” 周围几个村妇平时虽爱听八卦,可一听牵扯到副业换布票的事,当即变了风向。 其中一个婶子赶紧拉住沈栀的胳膊打圆场:“哎哟小沈老师,你别气别气。白知青这也是嘴欠,咱们谁不知道你为村里出的大力。你放心,以后谁敢在你背后乱嚼,我第一个大嘴巴子抽她!” 其他大婶纷纷附和,转头开始数落白景不懂事。 白景脸红得快要渗出血来,捏着那几根破布条,转过身灰溜溜地跑回了知青点。 沈栀拍了拍账本上的灰,懒得多看那些大婶一眼,转身继续往晒谷场走。 对付这帮闲人,软脾气只会被人生吞活剥,只有把话说绝了,手腕硬了,她们才知道谁不能惹。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都在好奇回城的名额。 而沈栀却照常坐在晒谷场的长桌后头,验收发圈,记录账目。 偶尔她会停下笔,看一眼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黄土路。 算算日子,这趟省城跑得时间够长了,陶理也该回来了。 一周后的正午,日头毒辣得很,连路边的野草都被晒得打了蔫儿。 县城通往陶家村的泥路上,一辆倒骑驴三轮车正被踩得飞快。 车轱辘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响声。 陶理敞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褂子,脖子上挂着条被汗浸透的灰毛巾,脚下的踏板被他踩得几乎生出了残影。 一辆破旧平板三轮,是被他找老乔磨破嘴皮子借来的。 此时那三轮车的平板上,端端正正地绑着个大四方木箱。 为了防磕碰,他特意扯了床旧棉胎垫在四周,麻绳横竖勒了七八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