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我觉得你不会走那条路。” “......” “还记得文道吗?” 林恒恍惚了下,耳边一阵嗡鸣。 “还记得文道的用途吗?” 文道.....教化天命。 这六个字缓缓浮现在脑子里。 文道的本质是什么?是传承,是记载,是将道理刻入人心。 而天命是什么?是规则,是意志。 教化天命。 不是打败它,是改变它,就像现在的天命被扭曲。 可他真的是直接被第一纪元的天命所驱逐吞噬吗?还是某种异化侵染的手段? 林恒瞳孔骤缩,猛地看向林子青。 “等等,你是说.....” 话没说完,意识溃散。 混沌碎裂,战场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林恒猛地睁开眼。 入目的一切,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 意识归于混沌前,还在奋力搏杀的仙界众人,此刻已经没有多少能保持矗立。 到处都是残骸,以及绝望的死亡气息。 就在他脚下,横七竖八躺着上千人。 因为他愣神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林恒为什么停下了杀伐。 那些保护他的人都走了..... 林恒的仙瞳充斥着血丝,试图找遍看清熟悉的身影..... 最先映入视线的是白奕。 那个整天嚷嚷着『我爹乃真阳仙尊』的二货,此刻被一根黑色长矛贯穿了胸膛,钉在一块碎石上。 棋盘碎成了粉末,散落在他身边。 胸膛起伏着,被罗琦抱着。 一段记忆从因果线中涌入林恒脑海...... 就像姜氏二帝,小黑他们离去时的那样。 [该死,我不是主角吗?] [主角怎么会死呢?] [哦....原来一直都是一厢情愿,咳咳.....好吧....时间貌似不多了。] [该如何说起呢?] [我叫白奕,其实是真阳仙尊第六子。] [排行老六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我上面有五个兄弟姐妹,只不过我是最弱小、最不受重视的那一个。] [我生来就没有所谓的先天灵根,修为一直是家族垫底。] [父亲甚至不记得有我这么一个子嗣,还记得在一次家族宴会上,他指着我问旁边的仆从:“这是谁家的孩子?”] [没错,那是我自己的家里,却又不像是我的家。]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的自卑,兄弟姐妹们似乎更加嘲笑我了。] [往后....我很努力,真的很努力。五岁开始修炼,十岁还在筑基期徘徊的时候,三哥已经金丹了。] [那天晚上,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他:“我儿白玉有大帝之姿.....”] [我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很希望哪一天也能当众受到父亲的表扬。] [渐渐的,我却发现无论我做到何种地步。在这个优良子嗣繁多的仙族里,我永远都是那个不起眼的存在!] [世俗普通人家两个孩子,一碗水尚且端不平,更不要说竞争激烈的仙族。] [可我也只是想要一句夸奖罢了,很难吗?] [后来我学会了吹牛,逢人就说“我爹是真阳仙尊”、“我爹天下无敌”。] [因为只有提到他的时候,别人才会多看我一眼。] [可笑吗?用一个看不起自己的人来给自己撑腰。] [再后来到了仙界,虽然忘记了很多事,但老师却说我有主角之姿,就像那些俗世人话本子中的各种大帝仙王一样的存在。] [本以为仙界的这些土著民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直到碰到了林恒..... 虽然我特别想弄死他,但是不得不说,他比我要聪明,甚至差点还反过来要了我的小命。 后来我们穷山臭水觅知音,成为了朋友,不是因为我爹是谁谁谁,就是因为我这个人。 哪怕我嘴贱、我怂、我爱吹牛,他也没有嘲笑过我。] [至于罗绮。那或许唯一一个不带任何目的靠近我的姑娘,可惜是个地府之人,不过当宁采臣又有什么不好呢?] [她哥罗八字虽然总想弄死我,但她总是护着我。在那段所有人都不看好我、觉得我就是个笑话的日子里,她陪着我。] [“白奕,你不用证明什么,活着就很好了。”] [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 [我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证明自己不是废物。让父亲看,让所有人看看。] [可是头顶上有个林恒,光芒太盛了,盛到我根本不可能超越。] [算了,毁灭吧。] [如果这就是结局的话.....起码我没有逃。] [我白奕,真阳仙尊第六子,一个不被期待,又渴望成功的小丑。] [.......] 记忆断裂。 林恒浑身发冷,视线挪向另一个方向。 陈长琴。 他靠在一块碎岩上,怀中抱着一个女子。 苏莲儿的身体已经透明,近乎消散。 陈长琴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前贯穿了一道血洞,鲜血浸透了衣衫。 但他的手指还在动。 怀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琴。 弦断了三根,剩余的四根发出细微的颤音。 苏莲儿虚弱地抬起手,碰了碰他的脸:“长琴别睡,再弹一曲.....给我听。” 陈长琴低下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四根残弦被拨动,曲音在天地间回荡。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