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杨璇翻到平板下一页行程,有些为难。 “最早是这周五以后,季家的债权人会议定在这周五,几家联合债权方都会到场,如果您能出席的话,对收购案的推进会有帮助。” 段宴的目光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那条语音消息的进度条已经回到了起点,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 “知道了。” 杨璇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合拢,隔绝了外头走廊的人声。 段宴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他撑着额角闭了几秒眼,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伦敦现在是下午。 容寄侨应该已经回到公寓了,睡着了。 又或者被朋友邀请去玩。 还可能是一直在赶论文。 但不至于去参加了面试以后,连个消息都不给自己发一个。 段宴抬手揉了揉眉心,把那些不受控制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下午。 段宴处理完最后的合同,合上电脑。 他点开和容寄侨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是他下午发出去的话。 没有回复。 段宴盯着那个空白的对话框看了大约十秒,翻到之前容寄侨问过他的那些课业问题的聊天记录。 她上周问的一个问题,他当时回得不够细致。 段宴那个问题拆开了重新组织了一遍,发了过去。 长消息发出。 但等到了凌晨,段宴回到家,收拾完了上床。 对话框依旧安静如故。 对话框的最底部,依旧是他十几个小时前发出的那段长长的,甚至显得有些刻意与笨拙的课业解答。 段宴再也不能用“有时差”“她在赶论文”或是“她只是没看手机”这种拙劣的借口来麻痹自己了。 她很少超过二十四小时回复。 可相隔近万里,他甚至连她在想什么、在做什么、今天穿了什么衣服、有没有遇到开心的事,都无从得知。 他终于绝望地意识到,在这样遥远的距离面前,连他想要低头,都找不到一扇可以敲开的门。 段宴把手机放回枕边,闭上眼。 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壁上反复撞击。 太阳穴开始跳。 他侧过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药盒。 他没开灯,摸着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把药送下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