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容寄侨什么都看不清。 保镖一把薅住她的后领,拽着她就往侧面的舱壁方向退。 她踉跄着被拖行。 枪声此起彼伏。 子弹打在金属船体上的声音又脆又响,火星子在暗处一闪一闪的。 容寄侨整个人蜷缩在保镖身后的死角里,耳膜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 极致的恐惧如同一片冰冷刺骨的海水,毫无怜悯地漫过了她的头顶。 身前的保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那只手死死薅住她的后领,像是在拖拽一具毫无生命的破布娃娃,毫不留情地向舱体内部后撤。 因为容寄侨身上那二十亿的信托,季家父子下了死命令,只要她的活人,保镖只能一边拽着她往更深处撤退,一边单手按着耳麦。 “季少那边解决好了吗?” 耳麦里传出来的声音断断续续。 保镖的脸色变了。 一句脏话从他嘴里蹦出来。 紧接着容寄侨听到了那几个从耳麦里漏出来的碎片。 “警署的蛙人队不知道什么时候登船了。” “上面打起来了。” 容寄侨的脑子嗡嗡地响。 警署的人登船了。 可她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情况,不知道段宴怎么样了,不知道季川的人和警方打成了什么样。 保镖听到耳麦里的声音以后,明显慌了。 他扯着她的动作变得毛躁,脚步越来越快。 登艇平台那边的交火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这条走廊很窄,两侧是密封的金属舱壁,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地闪着。 容寄侨被拖着拐了两个弯。 走廊尽头。 一具穿着黑色T恤的保镖尸体斜靠在墙根。 尸体的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刀柄露在外面,在应急灯的闪烁光线下时隐时现。 容寄侨的目光钉在了那个刀柄上。 挟持着她的保镖还在按着耳麦,嘴里飞快地用英文对着通讯频道说着什么。 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容寄侨身上,另一个跟来的保镖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跑散了。 脑海中那根代表着理智的神经已经被极致的恐惧彻底崩断,取而代之的是求生本能。 在极度飙升的肾上腺素催化下,她的身体甚至比大脑的指令更早做出了反应。 趁着保镖正焦头烂额地对着耳麦低吼、手腕拖拽的力道微微松懈的微小空隙,容寄侨一把将匕首拔了出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