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俞六沉默一会。 他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慢慢地咽了下去。 “他答应过蒲泽,不在你准备好之前告诉你这些事的,他没守住承诺。” “你晓得那些事?” 俞六摇了摇头:“不全晓得。我只晓得蒲泽在鱼凫秘境里带出来一样东西,那东西后来封进了你的右臂。其他的,鹿行云比我清楚。” 他顿了顿:“既然他跟你说了,那你心里要有底,这条路不是好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竹怀瑾站在那里,把那块铁片从怀里摸出来,摊开手掌: “他让我拿着这个。说是准备好了就叫他。” 俞六低头看了一眼那块铁片,目光在剑痕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那就收好,用得上的时候自然用得上。” 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把空碗揣进怀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明天早上,西院;我教你‘平事’的第二剑。” 他继续走了。 竹怀瑾站在山坡上,看着俞六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 他把铁片收进怀里,跟那枚白子、那根木剑、那根桃枝和那两封信放在一起。 然后他迈步走回杂役房。 他推开杂物房的门,把剑放在床板上,坐下来。 窗外,夕阳正在落山。 他不晓得的是,俞六回到住处之后,静室里那个老人正站在窗边,看着天边那一抹橘红色的晚霞。 老人没有回头:“他去了?” 俞六站在门口:“去了。” “见到鹿行云了?” “见了。”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 “那孩子回复鹿行云的啥子?” 俞六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表达:“他说他会去,但不是在手还抖的时候去。” 老人的背影顿了一下。 他没有转身,但声音里多了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欣慰,又像是叹息: “蒲泽要是还在,听到这句话,应该会笑。” 窗外,最后一片云霞正在暗下去。夜色慢慢升起来了。 而竹怀瑾坐在杂物房里,把铁片放在月光下,又看了一遍那道剑痕。 第(1/3)页